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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著名教育理论家陈一百

2008年09月16日 07:07 来源:广西新闻网-广西日报 作者:潘茨宣 编辑:蒙卫芝

花香人笑,春色满堂。时任广州市市长叶选平(左三)登门向广州师范学院老教授陈一百(左二)贺年。(1985年资料图片)

陈一百文选(资料图片)

广西北流市民乐镇萝村是个神奇的村庄。居住在这里的陈氏宗亲,不但产生过各个朝代的大小官员,更走出了许多各种学校的老师。本文的主人公陈一百就诞生于萝村一个著名的教育世家里。

  陈一百生于1909年9月,1934年留美回国后,先后任上海光华、大夏、复旦、国立师范、中山、广西等大学教授、系主任、院长等职,一直从事高等教育工作。“文革”前任广州师院、广东师院、广东教育学院教授、副院长。“文革”后任华师教授、广州师院教授、副院长、院长、顾问。在呕心沥血的教学生涯中, 陈一百与时俱进,成为我国著名的教育理论家和实践家。  

  教育世家名气旺

  陈一百的祖父母都是早年开明的知识分子,曾在家乡倡办过十里师范学校和附城女子职业学校。陈一百的父亲陈柱尊(本专栏2007年7月12日曾以《国学大师陈柱尊》为题作过报道)曾留学日本,回国后25岁就任广西省立梧州中学校长,是广西最年轻的中学校长,后历任上海暨南、交通、光华等大学的教授、系主任20多年,著书近百种,是我国著名的国学家、教育家和诗人。陈一百的夫人徐玉纤女士是上海大夏大学毕业生。女儿陈蓝安也是大学教师。

  父亲陈柱尊给陈一百兄弟取的名字很特别。老大叫陈一百,弟弟叫陈三百、陈四百。为什么叫一百呢?父亲有《示儿诗》写道:“我儿我儿名一百,命名取义汝应识。人一能之己百之,如此行道谁能敌。我之名汝非夸汝,乃欲勉汝彰先德。”弟弟陈三百很聪颖,在四岁的时候,父亲陈柱尊写了一首诗称赞他:“三百我怜汝,聪明绝用人。四岁犹未满,每事必求真。”陈三百后来成为部队作家。  

  书香育出栋梁材

  陈一百自幼受到祖母和父亲的严格管教,6岁起随父母迁居省立梧州中学。父亲认为当时的小学弊端太多,便将陈一百留在家中自学。经过五年的勤奋努力,他既完成了小学阶段读、写、算的基本训练,又开始学习部分中学课程,并自学英文、法文等外文基础知识。在国文方面,他更表现出天资聪颖。1920年春,年方十一的陈一百,随父陈柱尊以及冯振、谭戒甫等著名学人从梧州出发,乘船溯桂江而上到桂林游览,一路吟诗作赋来回达一个多月。期间,陈柱尊和陈一百父子分别写下了许多动人的诗章。陈柱尊著的《守玄阁诗集》第五集《桂游集》,就收录了陈一百吟的多篇佳作。如夜宿西林公园时作的《雁山别墅》诗:“诸公真奇士,载酒在身边。四月初七日,与我游雁山。雁山第一园,园旁有清泉。就中风景好,蛙声水底喧。萤火明如灯,直照过黄昏。贪饮不知醉,倒卧水亭间。”风趣诙谐,连几位大师级的长辈都赞不绝口。

  1922年,陈一百以优异成绩考入无锡中学二年级。由于自学能力特别强,经过两年的努力,他就学完了旧制中学四年的课程, 1924年9月,只有15岁的陈一百同时考取了复旦大学和金陵大学,最后选择金陵大学哲学教育系就读,1929年冬大学毕业。1930年秋赴美国康乃尔大学研究院学习,专攻教育心理,统计与测量,获硕士学位,又先后转入加州大学和斯丹福大学研究院继续深造。1934年8月回国,先在上海光华大学、大夏大学任教授,后在复旦、大夏联合大学和国立师范学院(湖南蓝田)任教授、系主任等职。1946年9月至1949年6月应聘到广州中山大学师范学院任教授、院长等职。1949年7月至1953年8月调至国立南宁师院和广西大学文教学院任院长。1953年9月后,先后在中山大学、广东师院、广东教育学院、华南师大、广州师院任教授、院长等职。 

  守师德倾情师范

  1934年8月,陈一百从美国学成回国。当时广西当局拟收他为己用,就诱以高官厚禄,但陈一百认为当时的官场太过腐败,不为所动。他决定投身教育事业,陈一百向来认为,学校要办得好,教育要兴旺发达,关键在于师资队伍的素质。那就是所谓的“名师出高徒”, 一间学校如果没有“良师”,就难以培养出一批批“高徒”。每次允许他选择教育工作岗位的时候,他总是选择师范院校。为祖国培养输送了一批批出色的人才。

  1945年后,陈一百在广州中山大学师范学院时,正值进步学生反迫害斗争如火如荼,而国民党反动当局对进步学生却施以种种迫害。面对这种危难的局面,陈一百十分支持进步师生的行动,经常巧妙地运用各种方法营救被迫害学生。

  陈一百在主持中大师范学院院务工作期间,曾经锐意整顿改革,充实教师队伍,一度使思想进步的知名教育家如郭一岑、王越、罗俊、阮镜清、陈孝禅等,均被礼聘到学院任教,为学生运动的不断发展作出了积极的贡献。反动当局虽然也曾经企图撤换他的院长职务,但由于广大师生的反对而没有得逞。

  1949年初, 陈一百调回广西,到南宁师院当院长。时值解放前夕,南宁师院进步学生纷纷起来斗争,遭到反动军警的镇压。陈一百不顾个人安危,多次出面营救被捕学生,从而得到广大师生的拥护和爱戴。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 陈一百重新担任广州师院院长职务。在就职演说中,他向全院师生提出三点要求:一要确立以教学为主,突出师范性,培养具有“一专多能”的人民教师的指导思想。二要加强师范生的基本功训练。三要树立尊师爱生、立己育人、为人师表的良好校风。陈一百特别把师范生的基本功概括为“一专、二能、三字、四会”八个大字。“一专”就是要求师范生具有坚定不移的专业乐业思想;“二能”就是使学生成为“一专多能”的多面手, 成为具备教书育人本领的能手;“三字”就是要求学生学会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钢笔字和黑板字;“四会”就是会讲普通话、会唱歌、会讲故事、会组织课外科技活动。

  陈一百是位从未停步的跋涉者,他认为形势在发展,科学在前进,师范教育也必须改革。他在1982年撰写了一篇《从高师存在的问题看师范生培养的方向》的论文,阐明了改革师范教育的主张。他对当时师范院校向普通大学看齐的趋向表示深切的忧虑。

  陈一百还认为,教师培养要面向未来,要“从现在起,让师范生掌握现代化教学的各种能力,电脑教学要开设,幻灯、电视教学要学会”。

  陈一百常说“把学生教育成才,这是教师和教育工作者的神圣职责。”为此,他对自己的学生一方面以新时期建设者的高标准严格要求,另一方面又以慈母般的心情循循善诱。对待犯过严重错误的学生,他认为只要没有触犯刑法,就应该从爱护出发,采取挽救的态度进行引导。他说“开除容易,育人艰难,教师的天职在于育人,青年学生的可塑性很大,向善的心理因素很强,教育的作用就是促进这种心理因素的发展,塑造学生的心灵”。1982年,广州师院复办后第一届毕业生要求担任院长的陈一百在毕业纪念册上题词,他欣然命笔写下“创新局,自强不息,与时俱进;勤厥职,以身作则,教书育人;永不渝,许身孺子,赤胆丹心。”  

  专业理论重建构  

  早在上世纪30年代初期,年青的陈一百就翻译过西方的科学论著,传播先进的科学理论。在留美期间,他除了学习西方的心理学、教育学之外,还着重攻读教育统计学、测量学。他治学严谨,刻苦勤奋,受到美国当代测量大师昆麦尼玛、佛里曼以及心理学家奥格登等人的赞赏。

  回国后,陈一百致力于教育测量学与统计学的讲学与研究工作。直到60年代初,这门课仍被列为禁区。他冒着风险为广东师院师生开课,并撰写了《因素分析在心理学的应用》《实验方法在教育心理研究中的地位作用》等论文。他花费了20多年的心血,编写了具有我国特色的《教育统计学》和《教育心理测量学》等专著近百万字。可惜,这些专著在十年浩劫中横遭查抄,一直下落不明。

  “文革”后期,当我国重新进入联合国,需要大量国际参考资料的时候,陈一百毅然接受了国家有关翻译和校订南太平洋各国有关书籍的任务,先后为广东人民出版社担任翻译和校订,出版了《斐济现代史》《几内亚简史》《新西兰简史》等书。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陈一百一方面委托亲朋从美国购回一批有关教育测量学与统计学理论的新书,另一方面又为同行编译的有关著作承担校订、审稿任务。同时,他又与北京、广州、福建三位同行专家协作,共同编写了目前全国高师通用教材《教育统计学》,并承担了该书的统稿工作。

  陈一百是在“文革”结束后,第一个提出要重建教育测量科学的理论家和实践家。他早在1980年就提出了这种主张,1981年他撰写了论文《学业成绩检查与评定初探》,发表在1982年的《教育研究》第7期,力主以教育测量学的理论为指导,改革我国的考试方法。他在论文中直截了当地指出“返观我国六十年代以来,凯洛夫教育学受到了批判。欧美式教育测验既以‘资’字号被否定于前,苏式考评方法又以‘修’字号被否定于后,而教育领导部门又长期未能为建立新的成绩考评制度打开局面,指明方向,制订办法,遂使各级学校考评陷于无所适从的困境,甚至自发倒退,承袭了封建、半封建时代的旧式考试方法而不自知。这种落后状态,已到了非改不可的时候了。”

  对于如何加快教育测量的重建工作,陈一百十分重视对历史经验的总结。他认为“对立统一”与“否定之否定”,是认识不断加深的客观规律。正确与错误是相辅相成的,错误是不可避免的,我们怕的不是犯错误,而是重犯同一的错误,也就是历史错误。历史错误必须力求避免才能少走弯路。

  为了建立具有我国特色的教育测量学的理论体系,陈一百一方面在广州师院致力创建教育测量研究室,组织师生开展教育测量的科学研究,指导大家撰写了《考试与命题标准化的设想》《一九八三年广州市升高中数学考试卷的统计分析》等论文。另一方面,他又与暨南大学、广州体院教师协作,指导开展教育测量理论的研究应用。1984年, 陈一百为科学教育出版社推荐翻译出版勃朗的原著《教育与心理测量原理》,并自作了详细介绍,阐明该书的主要理论体系及其对我国建立测量理论方面的借鉴作用。1985年初,教育部在广州召开全国高校体育测量学教材大纲定稿会,特邀陈一百担任主审。陈一百义不容辞,带病坚持工作,并专门写出了《对高师体育系“体育测量学”大纲的点滴意见》,对大纲草案进行了补充修改。

  1980年在广东省教育学年会上,陈一百在所作的论文报告中指出:“教育对生产力的发展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这就决定了教育在国民经济建设中必须放在优先发展的重要位置上。”“教育不是工具,而是一项非常重要的社会实践活动,是推动社会发展的巨大动力之一。”“一切重经济、轻教育,先四化、后办学的思想都是极端有害的,也是违背社会主义建设的客观规律的。”   

    1993年1月10日,陈一百在广州病逝。  

  参考文献:《北流人物志》《北流县志》。

    (潘茨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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